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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块钱换不来人格

小故事网 时间:2012-12-24 夏花低吟

    几近中午,小吃店里已经挤满了人,天花板上灯光即使再明亮,被人们口里呼出的热气以及食物散发出的热气一熏,也已显得萎靡不振。大家,犹如置身于烟雾腾腾的鸦片馆里,在一派氤氲中,忙着进食,或有上了年纪的老人独居于一隅低着头慢慢吃东西;或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男人,围坐在大堂中的一张桌子前,大声喧哗,各自说着不着边的荤笑话,还时不时对门外经过的女子评头论足;或有带着小孩的妇人,坐在窗户边吃东西,孩子要是不吃,妇人又会时不时骂一两句。各成成为一个独立的小空间,干着属于自己的事。


     窗外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,不停地有雨滴,重重地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后,又无力地顺着玻璃流下去;马路上车辆开到 岔路口时不得不停下来,虽然信号灯显示允许通过,但是斑马线上,一直有人在行走,那些行人并没看红绿灯,凑足了人数就过马路,司机等的久了,咒骂了一两声,见无果,只能长时间鸣笛。即使是坐在店子里,也能听见鸣笛的声音不停地传来,声声几欲刺破人的耳膜。


现在,正是中饭时间,不停地有人从门外进来。进来的人,将伞麻利一收,再往地上一甩,拎着伞,径直走到柜台前。徒留,地上,一滩明显的水迹,顺着脚步流向内里。

 


过不久,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,女孩子却没有进来,就站在门外,往店里瞅着。她,上身穿一件红色的棉衣,棉袄到达腰部以下二十公分左右,下面穿着一条泛白的牛仔裤,但膝盖以下的裤子,颜色却要深一些,想必是雨水的缘故,脚上的一双帆布鞋,整个鞋面都湿了,随着走路还会咯吱咯吱的响。她就站在店外,脸上有着局促,头发扎成一股安安静静地躺在瘦小的肩上,一阵寒风吹来,外面树上独留于梢头的几片树叶,不甘不愿地飘下来,飘到女孩的身边,其中一片还停留在她的头发上,那头发,随着女孩的一声喷嚏身子向前一晃,向上晃动,成为一条美丽的弧线。她用瘦可见筋的手,揉了揉泛红的的鼻子,再将店里的人扫视了一遍,犹豫了一下,将伞收起来,斜放在门口处的角落里,慢步走进店里。

 


显然,店里的气氛让她有些局促,一路向前,径直走到柜台前,然后停顿了一分钟左右,将贴在墙上的菜单,从头到尾,一一看遍后,两条秀气的眉微微皱起,眼里泛着难色。犹豫再三后,将钱递到服务员面前,轻声轻语,礼貌地开口道:“服务员,麻烦一下,四块钱的碎肉粉。”说完后,就等着服务员接钱,再开领餐的条子。但是过了好十秒钟左右,发现那服务员还没有接钱,一直在忙其他的顾客。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,服务员没听到,于是又提气,稍微大声地说了一次。这回那服务员有反应了,将脸掉转过来,其实她一进门就看见了这女孩,但是她磨蹭不说,还是美钱的主,于是她一脸鄙视地说:“磨蹭了这么久,点了个最便宜的。”话是这么说,但还是一把接过了钱,就去忙别的顾客了。

 


在等着服务员开条子的时候,女孩旁边有一个男士也站了一会儿了,三十来岁,身材微胖,穿着比较体面,腋下夹着公文包的,一双眼睛细长地眯着,在看完菜单后,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一百块的,伸到服务员面前,大声说:“喂,一份青椒肉丝盖饭,再来一个紫菜蛋汤!”下一秒,那服务员就掉转身子,一看那男人,是个出手大方的,马上笑着接过钱,找零后,开了一张条子给他,再一脸微笑地对他说:“可能要等一会儿,你先去那边坐吧。”胖子走前还催了一句:“你快点啊!”服务员赶紧应“是”紧接着又去忙别的客人。但是女大学生发现自己已经等了好一会儿,也不见服务员拿单子给她,没有单子就不能领吃食。见如此,她拉了拉服务员的衣袖,开口道:“你,还没有开单子给我呢!”

 


那服务员一把将扯着她衣服的手拍掉,火气大道:“扯什么扯,没见我在忙吗。你给钱没?不给钱,我怎么开单子给你啊!”
女孩一听,急道:“我不是给你钱了吗?”
“那你的单子呢!”
“你没给我。”
“不可能,给了钱,我就一定开单子给你了!我向来是接了钱后,马上就给单子。你肯定是还没给钱!”
“我不是给了你四个硬币吗!”
服务员将装钱的抽屉一拉,拿出里面仅有的三个硬币道:“我压根没见你的四个硬币,我这里只有三个硬币,还是刚刚另外一个人给的!所以你压根就没钱!”
女孩一听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微带哭腔道:“我给了,真给了,刚才肯定有人看到了!”
服务员见她都快哭了,更是火大:“那你找来作证!”
女孩环视店里一圈,看到刚才站在她旁边的男人,现在正坐在靠窗的桌子前吃东西,她眼带喜意地走过去,站在那男人面前,开口道:“您好,能麻烦您给我做个证吗?”她将原委和那男士说了后,一脸期冀地看着他,但是那男士,却一脸为难地道:“我没看见啊!”
女孩瞳孔一睁,急了,说道:“刚刚,你明明站在我旁边啊!”
那男人还是同样的话,
那男人的话音还没落,女孩的眼泪就留下来了,带着哭腔道:“你肯定看到了啊!你明明就站在我旁边啊!求你帮帮忙,只要做个证就行了!这不单单是四块钱的事,她,侮辱了我的人格!”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大,引来了不少顾客的视线,他们都诧异地看着她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

在那男人看来,认为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常见的事,不就是四块钱吗,还硬要拉上自己,见这女孩,居然还哭上了,也是脸带诧异,最后开口道:“你,自己,去和服务员说吧,我真没看见!”说完就低头吃东西,看也不看那女孩一眼。
女孩一脸的受伤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,看来是没人帮自己了,更显无助,隔着泪水汇成的瀑布,将店里的人看了一遍,哭着往门口走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里。

服务员啐了一口,理直气壮地大声说:“没交钱,就想吃东西,没门!”还不忘向旁边的顾客解说一番。
店里的人,见那女孩走了,收回诧异的视线,又径自干自己的事。

 

 

 

后记: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发生衡阳市一个大型超市旁边的一个小吃店里。那个女孩是一个刚刚步入大学的学生,来自农村,因为家境贫寒不得不外出做兼职,赚取生活费。一天在结束上午的工作后,去外面吃东西,走进了这家小吃店,遂发生了这件事。
     也许,很多人都不以为意,认为那是一件很小的事情。但是对女孩来说,那不仅仅是四块钱的事,因为那关系到,她的人格。在她看来,人格是是至高无上的,是不可亵渎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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