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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笑饮砒霜°雨竹篇

小故事网 时间:2012-08-16 拈花

(壹)

凌雨竹在餐厅的饭桌上遇着一个男人。这个男人很是讨厌。他说他叫莫清风,继而嬉皮笑脸地坐在她的身旁。男人口口声声地说,是熟识。雨竹冷冷地盯着这个男人。她不记得曾在何处与他相识。

“你一向以这种方式同女生搭讪么?”雨竹略有些反感。

这个叫作莫清风的男人却嘿嘿地笑了。他说,你还记得昨天在银行的那一幕么。你很厉害呢。

 

雨竹确实很厉害。昨天她以伴娘的身份、盛装出席了前男友的婚礼。她本是不想去的,但骨子里她又不服气,6年的感情,凭什么最后他另结新欢,弃她于不顾。她凌雨竹为之付出了那么多年的青春,处处爱他、宠他……最后却只换来一句,对不起。之后便是大张旗鼓地宴请亲朋、操办婚宴。他要把雨竹摆放在何处?分手的时候,她没有哭,只是淡淡地、咬牙切齿地说,你会后悔的。她以为没有她,他活不了。怎奈,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。

 

他大大方方地给她派发了喜帖。并且似有挑衅的意味,雨竹,曾经我们相约一起走进教堂的,但造化弄人。现在我结婚了,邀请你当伴娘,也算是遂了咱俩的愿。

雨竹漠然地望着这个曾经相恋6年的男人,她此刻恨不得一刀砍下去,以泄心头之恨。但她没有。她是凌雨竹,她不屑此等下下举。好,她去。她为什么不去。她倒要看看新娘子为何方妖孽,她不仅要去,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。雨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做SPA、修眉、盘发、挑礼服。直到镜中出现一张精致的容颜,她莞尔一笑。

 

雨竹不负众望地抢了新娘子的风头。她细细一看新娘子实属中庸之姿,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撞昏了头,她凌雨竹年轻貌美、事业稳定。竟然也会输,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不是对手的对手。最后,凌雨竹假意推脱身体不适,提前折回。忙了一整天,却早已是身心俱疲。

 

她心不在焉地在ATM机前排着队,心里念念叨叨的还是那个负心人。后面一对情侣不经意地插到了她的前方。她亦不过问,她是真的累了。前面的老婆婆取完钱后,这二人还傻愣愣地站在那,不取款亦不挪步。好吧,你们卿卿我我,那我去取,总OK吧。更何况,还是你插队在先。于是她去取款。谁知,这二人反应过来了,该女小声嘀咕,什么玩意儿。凌雨竹听闻,亦是淡淡而言,狗啊,狗啊。只因她面前正有几只狗路过。她不会骂人,只想到这么一句。该女又言,素质!好吧,你跟本小姐谈素质。雨竹冷笑,轻佻道,有些人的素质可好了,你看都看不到。

 

言毕,她撑着伞便走。该男大骂一句,追寻而至。一个男人竟然能骂的那么难听。她凌雨竹亦不是吃素的;小女子不可欺。于是针锋相对。该男扬言,你敢走。你回来!她浅浅一笑,却是往回走了几步,怎么,我回来了,你要打我么?男人青筋毕露,仿佛就要动手。可她是凌雨竹,天不怕地不怕的凌雨竹。男人说,你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。她很不识趣地重复了几句。并顺从地把脸贴过去,道,你打啊。你不是要打我吗?男人气急,又是口出脏言。凌雨竹不甘示弱地反击过去,“你个臭男人,大庭广众之下,欺负弱女子算什么男人。你不嫌丢人么。”冷笑数声,扬长而去。

 

忆及此,雨竹不自觉地轻笑出声,原来这个叫莫清风的男人恰是看到了这一幕。

“你不怕么?他如此凶狠。一巴掌下来,你定是要吃亏的。”

吃亏?她凌雨竹吃过的亏还不够多么?为了那个负心人,她拼命赚钱。只为了供他读研、给他买笔记本、给他买电子词典。她曾经半个月不眠不休地画设计图、只为了那2万块的奖金,以供他出国深造。她全身心地待他好,可是他呢,趁她熬夜加班时,他却留恋温柔乡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当那个男人扬着巴掌就要落下的时候,她或多或少是畏惧的。她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痛是何滋味。也许,这一巴掌,来的刚刚好。但那个臭男人,却没有这个豪情壮志。只得懦弱而逃。可悲可叹兮。

 

雨竹吃饱了,准备结账走人。掏荷包的手却被这个唤作莫清风的男人拦了下来。“男人请女人吃饭,天经地义。”雨竹冷笑一声,她凌雨竹可从不需男人请客。更何况,这个男人还只是个陌生人。她扔下钱,飘然离去。徒剩莫清风一人顿足于此。

雨竹次日又在餐厅巧遇莫清风。莫清风立即给她腾了个位子,并道,你吃什么?我去拿。雨竹悠然而坐。雨竹依旧喜欢吃牛肉面。记得以前雨竹总爱拉着那个负心人来这吃兰州拉面。转眼而逝,竟已数年。这些年,她的口味依然没变过。

 

“很少见女孩子能吃得下这么一大碗拉面呢。”莫清风略显惊讶地看着满满一大碗拉面渐渐露出碗底。

雨竹却笑了。第一次,她笑的开怀、笑的动情。曾几何时,她只是期盼着这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,儿时家境贫困,一年吃不上几顿肉。父母常年呆在煤矿,全身上下的衣服无一处干净、整洁。也只有在端午中秋这样的大节日,母亲才会命他们姐弟俩去镇上砍肉。届时,她方能吃上满满一大碗牛肉面。弟弟比她更馋,圆溜溜的眼珠子只顾盯着她碗里的几块肉末。她依依不舍地把仅存的肉末割舍给弟弟。任世道如何变迁,她吃过很多种好吃的、名贵的菜色。但难以忘怀的依旧是那一晚浓香四溢的牛肉面。

 

他们相约去酒吧喝酒。许是雨竹已寂寞良久,她喝着、笑着,便醉了。酒醉的雨竹酣畅淋漓地大骂那个负心人。莫清风似是而非地瞧着这个倔强的小女人,真是口是心非的小丫头。雨竹醉眼迷蒙间仿似又看到了那个负心人,她嚷着嚷着竟然默默流了泪。难为6年的感情,谁又能真正放得下呢。她只是不善于表达、不善于挽留。

 

次日醒来,雨竹头痛欲裂。莫清风推门而入,“你醒了。”

雨竹警惕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裳,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
莫清风推了推手,做无奈状,“还说呢,你昨晚喝醉了。我抬你回来的。”他狡黠一笑,“没想到你还挺重的。”

“找死。”雨竹气急、扔过去靠枕,却被莫清风接了个正着。

 

雨竹深吸一口气,好香。“什么味道?”

“皮蛋瘦肉粥。”

雨竹不由地睁大了双眼,“你还会做饭?”

“当然。”莫清风不屑一顾似的自顾着喝粥。雨竹狠狠地瞪着他,想必他是忘了这是谁的家了。

雨竹已很久没生火做饭了,自那个负心人搬出爱巢之后,她也就失去了做饭的乐趣。从前都是她想方设法地研究菜谱,为他熬汤煮粥。可惜,他现在已为人夫,再也不需要她来照料。

“那个,莫…清风,你搬过来住吧。”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(贰)

莫清风似乎还没反应过来,便已搬进了雨竹的爱窝。雨竹邀清风入住,完全是看中了他的厨艺。她只是寂寞了,想找个人来打发这无聊的时日。至于这个人,是谁,似乎都并不太重要。雨竹软硬兼施地同清风签订了租房协议。唯一的条件便是,他得照顾她的一日三餐、二人生活互不干涉。雨竹吃着久违的饭菜,心里涌过一阵暖流。曾几何时,她与那个负心人亦是坐在这张饭桌前,谈笑风生、浓情蜜意。如今,却早已是物是人非。

 

雨竹对着这碗牛肉面皱着眉,她不吃香菜。而这碗肉丝面,满满的全是香菜。香菜不要钱吗,她心里有些浮躁。

清风却笑着取出筷子。细心地从碗内挑拣。雨竹有些惊讶,她似乎并未提及过她不吃香菜。

“你忘了,我们第一次碰面时,你也是吃的肉丝面。邻座飘来浓郁的香菜味,我瞧见你,皱了皱眉。”

雨竹丝毫记不清那刻是否皱过眉头。清风当真是不寻常的男子。如此细微的动作,却被他尽收眼底。

 

至此,每日下班前,莫清风会给雨竹打电话、发讯息,问她晚上想吃川菜还是广东菜。亦或是二人约好去超市亲自挑选。言谈间,早已不见当初那股生疏之感。却俨然一对恋人般同进同出。雨竹时而望着莫清风出了神,她总是不经意间想起那个负心人。

清风是极其体贴的男子,总是不厌其烦地变着花样地给雨竹做好吃的。他总爱说,你太瘦了。雨竹便笑了,她的确是瘦了些,这些年,她只顾着赚钱、只顾着照顾那个负心人。自己受点罪又算的了什么。清风给雨竹夹好菜放到她的碗里,雨竹却皱了皱眉。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却咽了回去,罢了罢了,她跑进厨房拿出辣酱。想着他怕是忘了她是川妹子,嗜辣如命。

清风不自觉地摸了摸头,对不起,我忘了。下次一定注意。

 

自此每日的饭桌上,清风总是记得加辣、多盐。雨竹吃的酣畅淋漓、大呼过瘾。而清风总是吃的极少。忽见某一天,清风面前摆着一碗清水。她不解地问了她。

清风却笑了,“我胃一向不好,更加不能吃辣、多盐。”

雨竹略有些感动,这个傻瓜,为了迁就她,之前还陪着她吃辣,他不要命了是不是。她早已忘记他是南方人,喜甜食、爱饮茶。要伺候她这地道的川妹子,绝非易事。她怔怔地看着他兴致高昂地夹起一块菜叶放进清水里,她想,这大概就称作食之无味吧。这个男人宁愿自己吃过水的饭菜,也要迁就她的口味。然而,一个男人要有多大度,才能如此迁就一个女人?

 

没想到会再相遇。彼时,她正心不在焉地在商场闲逛,拐角时望见他的侧影。还有他的那个她。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副人间温情剧。他此刻满眼尽显温柔。他小心翼翼地搂着他怀孕的娇妻,轻而易举地提着一个个购物袋,时而抚摸娇妻突兀的腹部。妻子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,亦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。这般甜蜜刺得她生疼。原来他竟可以如此温柔相待,原来他如此喜爱孩子。为什么这么些年,她竟从未觉察。而这一切,如今却都不再属于她。她傻傻地望着,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。久久不得回神。

 

她终究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。她知道这么做不对、不可以。但是她实在难以自制。

依旧是阿若熟悉的嗓音。她只想,再听听他的声音,如此而已。

“雨竹,是你吗。”

沉默。

“雨竹,你想过,我为什么会离开你吗?”

雨竹在这厢摇了摇头,虽然明知他看不见。她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,只道是他有眼无珠。

“因为你过分保护我。你过于强势。风头盖过我太多。而且你不服输、过于自我、凡事太过较真、遇事容易急躁。”他顿了顿,“要知道,有时女人不需把自己演绎成天使、女王或是公主。男人需要的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女伴。”


顿时她呆若木鸡,是的,她是自私的凌雨竹。昔日她说吃中餐、他就跟着;她说吃泰国菜、他就跟着;她说去爬山,他就跟着;她说去逛街,他就跟着。她总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、喜欢做的事儿,他一定就会喜欢;她以为爱一个人,就要为她改变。他爱她,就该为她而改变。她一直都忘了,除了改变,还可以学着去适应。可是,她没有。她也总认为自己爱他至深,却原来,输的惨不忍睹。她给他全部的爱,而这过多的爱却成为他的负担;她为他付出、为他打拼,却酿成他疏离的根源。爱,为何如此不堪一击。于她的爱护,他许是心存感激的吧。但,爱情却早已掺了杂质,只得有个人先离开。

 

这一夜,雨竹流着泪入睡。夜里,她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依旧是多年前,那个男人牵着她的手在大草原上奔跑。那个时候,他还那么稚嫩。傻傻地说将来要娶她。她亦发誓,将来要待他好,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待他好,使他欢愉。最后,她做到了,她使他衣食无忧、使他安心念书。然,他却丢了欢愉。只是她,从来不知。这一夜,她在清风的怀里醒来。她是脆弱的孩子,她渴求天下无双的温暖。那个男人他负担不了,但是清风说,他可以。她坚信不移。

 

(叁)

雨竹变得安静。她把自己锁在屋里,不吃不喝亦不去上班。整日整日地,伏在网上。清风把饭菜放在她的面前,她亦是不予理会。她以为她是爱着清风的,却谁知,大抵,她只是爱上了寂寞。清风扮小丑逗她笑,她亦是漠然相对。她反省、检讨。发现自己始终忘不了阿若。那个负心人。她和清风在一起的这半年来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阿若。她也一直拿清风和阿若相比较。她一直都在回忆。回忆那个男人的坏、甚至是好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么努力地逗她、哄她,她叹了口气,该收起那颗心,好好爱清风。

 

清风特意请了假,带雨竹去青岛看海。雨竹挚爱青岛,她甚至希冀某天老死后,葬也要葬在这一片汪洋中。清晨,雨竹牵着清风的手,并排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,守着日出。看着那橘色的光点一点一点的变成大大的火红的太阳,心总会在这一温暖如春。她蹬掉精致的高跟鞋,嬉笑着、拉着清风的手在沙滩上奔跑。回眸那一瞬,却是笑靥如花。这一次,她满眼看到的全是清风,不再有阿若的影像。她知道,那个人,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雨竹偷偷吻了他的唇,“我们永远在一起可好?不离不弃,直到白头。”抬眼间,触上清风炙热而温柔的双眸。

“不离不弃,直到白头。”他答道。

雨竹明显感到清风的手掌加重了气力。她笑意更浓。

 

这日深夜,突然下了暴雨,闪电像锐利的剑,从天上横劈下来,雷声震得整个屋子几乎都颤抖起来。雨竹惊恐地从自己的床上跳下来,一头扑进清风的怀里。清风紧紧搂着雨竹,不停地拍着她的背说:“别怕,有我在呢。”

 

然而,凌雨竹还是从前那个雨竹。她依旧娇纵、依旧我行我素。二人在为坐飞机还是坐火车起了争执。这是第一次,雨竹冲他发脾气。雨竹坚持坐火车,而清风却要坐飞机,因为他赶着回去交课件。雨竹想坐火车是因为她想看沿途的风景,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最后,清风妥协。

“难得出来一趟,”她说,“就当旅游了。”

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却忽视了莫清风无奈而落寞的神情。

 

恋爱的人儿总归是浪漫的。他们去看电影。《西雅图夜未眠》一部很煽情的片子。影院里一阵唏嘘声。他们沉寂在这煽情的氛围之内,清风抬眼望向一旁的雨竹。他叹了口气,这丫头,居然睡着了。

 

雨竹最爱傍晚十分,她一手着茶,远远地,看着清风身着围裙下厨的模样。她始觉,这便是无与伦比的幸福。雨竹时而陷入沉思状。

“在想什么?”清风温柔的眼眸凑了过来。

雨竹含笑不语。她在想着,也许将来的某一天,他们会结婚、生子。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。那或许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儿。

吃罢晚饭,二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,相拥着看雨竹爱看的惊悚片。雨竹佯装很胆颤心惊的模样,钻入清风的怀里。他们打游戏—植物大战僵尸、超级玛丽。夜夜笙歌,不觉疲倦。

 

他们去攀岩,亦是雨竹提出的。她身着装备,攀的极高。反而,清风气喘吁吁地落在脚下。

“爬的越高,风景越美。”她回过头,似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继续前行,不知疲倦。

“雨竹,你可不可以不这么争强好胜?你这样是折磨自己。有些事你若难以做到,那就放弃。没有人会笑话你的。”

其实她只是倔强、不肯服输。小时候爬山从未到达过顶峰,她一直以为现在可以。所以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拼命。其实,也许峰顶根本没有美丽的风景,这一切,都只是她的幻想。只是她的内心所求。她追求的一直只是结果,而非过程。

 

是日,雨竹午餐时,正巧遇见清风。她刚想过去打招呼,却眼见,他同另一女子有说有笑地离去。深情闪烁、行为暧昧。这是雨竹眼里所看到的。她打电话追问,清风却挂断了。雨竹更加地不悦。是夜,清风晚归,雨竹不满地责问他去了何处。清风不语,疲惫地睡去。雨竹千方百计地把他弄醒,说,你说话啊。清风似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雨竹,叹了口气。

 

雨竹爱上了加班。反正家里也没有清风。清风最近神神秘秘的,总是回来的很晚。好几次,她想开口问,但是没有。她不想再强求。倘若他想说,自然会坦白交代的吧。看着冷清清的厨房,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。雨竹漠然地从冰箱中取出杯面。罢了罢了。疏离之感日渐恒生。

 

(肆)

雨竹:我要出差了。

清风:好。

雨竹: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
清风:好。

雨竹:你要想我。

清风:好。

雨竹:我们分手吧。

清风:好。

 

是的,不管雨竹说什么,清风永远只会说好。就连分手,亦是如此。雨竹只是想吓吓他,却不成想,他说好。他竟然说好。心高气傲的雨竹惨然一笑,绝尘而去。

雨竹出差十日,没有给清风打电话、亦没有接到他的片刻问候。待她归来,屋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,处处拿白布遮掩着。就连清风的行李,亦是不见踪迹。他走了,带走了属于他的一切。连句道别的话儿都没有。走的无声无息。

 

雨竹试图拨打他的电话,却是关机状态。她发了疯似地寻他。然均未果。数日后,她的QQ栏出现了一行留言:“雨竹,对不起。我走了。我曾经那么爱你,想要给你一生一世、永久不灭的温暖。我以为我会做得到。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,便开始喜欢你。喜欢你倔强的模样,倔强地令人心疼。因此我一再地故意接近你。从始至终,怕是你从未爱过我吧,在你的心里、眼里,全是那个负心人。你又何曾放我入眼?我以为我可以宠你、爱你、但我始终看不到你的心。你的喜怒哀乐、我统统看不到。你过于保护自己、过于强势、过于倔强,男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,不需她出去奔波劳碌。我只想好好爱你。你说的任何事,我都愿意去做。只可惜,你从不给我机会。我累了,我爱你爱累了。”

 

泪,早已湿了眼,原来,她的爱,当真是毒药。他们爱她、靠近她、最后却伤了自己。可是她有错么?为了生存,她必须学会强势,她是小女子,人在外地,如若不想方设法保护自己,她又赖以何存?弟弟在念大学,她必须要赚钱,只有赚更多的钱,她才觉得安全。久而久之,这些习惯,她再难改掉。这些事儿,她从不告诉他,只是怕他担心、怕他瞧不起她的世俗。她生性决然。就连爱情,亦是浅尝辄止。她怕受伤害,所以她宠他、迁就他、却没想,她把他训成绝优男子,最终他还是背叛了她;于清风,她是爱他的。因为爱他,所以才会猜忌、才会更加的害怕。害怕这个男人亦会离她而去。她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背叛。

 

这个男人她越加珍惜,给他的压力愈加的厚重。她犹记得清风曾告诉过她,跟男人吃饭,是不需要女人掏钱的。哪怕只是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。可惜,最后她依旧没能做到。她依旧是掏出自己那一份。也许,清风是最了解她的人儿,她是骄傲如斯的凌雨竹。曾经她以为清风能够给予她天下无双的温暖,他说他可以的,但最后,他依旧负担不了这沉重的爱。

 

张小娴说,爱情最像含笑饮砒霜。砒霜是天下至毒,难能可贵的是饮得人却是含笑的,只有用情太痴的人,才会饮下情人赠的砒霜,爱情本来就是用痛苦换取欢愉,不必埋怨,你不明白是你不够清醒。

 

他城,凌雨竹以为没了莫清风在身边,还会像前次一样,安然度过每一天,可是后来她发现,她的天空竟完全塌了,她以为她这一生只会为那个负心人锁住心,可是,当莫清风消失在她生活的时候,她发现,何时,他莫清风早已入了她的眼,深入了她的骨髓,比阿若更加的刻骨铭心。她想起她的生活里曾经有个傻瓜那么深刻的存在过。那个傻瓜为她她煮温香的皮蛋瘦肉粥,为她做香辣的川菜,为了逗她笑,甚至扮小丑……有如此良人在身边,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,哪怕那时她只是说几句矫情的话,也许莫清风便不会离开吧。

 

第二天,回到公司,递上辞职信,回家拖着行李箱,搭上了飞往某个城市的航班。没有人知道凌雨竹去了哪里。        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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